“四川康弘发展的路线,就是我比较欣赏的,原因是他们不是不顾一切地求生存,不会用破坏性的方式来竞争,同时有科研,有新开发,因而不断有后续品种上市。”
2007年,在与本报一位记者谈及业内欣赏的企业时,四川好医生药业集团耿福能说了这样一段话。
从某种意义上讲,再没有比这更难的事情:赢得同行的尊重,即使没有庞大的销售规模,没有显耀的企业历史。成立迄今16年,康弘药业刻意躲避媒体的聚光灯,在网络时代维持很低的曝光率,但这并不妨碍它一次次地进入业界视野,带着“国内自主研发药企”的骄傲头衔。
作为企业,康弘的特点之一是发自内心的低调。用该公司一名核心高层的话说:“低调是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,规模不大,历史不长,跟别人相比差距还很大。”然而,这种低调的背后,其实是不愿张扬的坚持,是紧盯*企业、时刻以要求自己的骄傲。
87项国内、发明(其中美国3项,PCT5项),12个上市产品,7个一类新药,4个进入临床研究阶段,2个进入Ⅱ期,列举数字或许是zui贴近康弘风格的表达方式。用企业一名核心高管的话说,这些都是“康弘未来发展非常重要的产品,虽然目前还面临巨大的压力和挑战。”
“以平常心赚取平均利润”
作为一家地道的民营企业,康弘上下都是老板柯尊洪烙下的痕迹。用“平常心赚取平均利润”,在康弘的核心高层们看来,这句出自柯尊洪之口的话或许是对企业精神所做的注解。
听起来似乎有点矛盾,一个以“自主研发”为追求的民营企业何以在利润面前保持奇怪的平和心态?但仔细推敲,似乎又顺理成章。研发就是烧钱,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,一个处于“研发”阶段的企业多少会散发点不计成本的理想主义光芒。如果时刻将追求利润zui大化摆在*位,计较于当下的回报,那么无论如何都不能成就真正的研发型企业。反言之,在利润追求上保持平常心或许是研发者的心态。
1994年,带着储备资金200万人民币,柯尊洪和一起从华西医院药房走出来的核心团队成立了康弘药业。从厂房租赁时代走到今天,康弘旗下已经拥有成都康弘制药、四川济生堂、康弘生物科技、上海康弘伟驰生物技术等7家全资子公司,涵盖生物药、天然药、化学药3个板块。
2009年,康弘药业销售规模约15亿元。16年来,康弘给数十位股东的累计分红只有3000余万元,另一方面,自1998年投巨资于抗肿瘤一类新药W198起,康弘坚持每年把6%的销售总额投入研发,比例远高于国内平均水平。
1998年底,羽翼未丰的康弘在资金极为有限的情况下投入3000万元主动向SFDA申请GMP认证。其时,国内仅血液制品、注射剂需要通过GMP认证,生产固体制剂的康弘因主动提高标准得到了SFDA颁发的国内*张GMP证书。
2006年12月,为登上制剂出口的快车,康弘与美国赛金控股公司(SagentHoldingCo.)各出资50%,总投资1亿美元成立中外合资康弘赛金(成都)药业有限公司。据了解,赛金控股旗下美国赛金药业(SagentPharmaceuticals,Inc.)是一家注册地在芝加哥的从事药物生产、销售和流通的制药企业,以注射产品为主,在欧美拥有成熟的渠道优势。
与赛金的合作,让康弘的高层们*次深切感受化质控标准的真正内涵。记者了解到,这个全程按照美国GMP概念打造的项目仅设计费就高达千万美元;从德国引进的隔离全封闭生产线耗资3000万美元。
zui初,美国FDA对赛金在亚洲设厂顾虑重重,但在zui终审查了康弘赛金的设计方案之后,FDA的官员们给予肯定评价。据了解,受此前金融危机的影响,改项目将于2011年建成投产,届时或将成为亚太地区*条全封闭隔离生产线。
“质量来自设计,有质量,才有疗效,有疗效,才有市场。”康弘一位核心高层如此解释企业对质量的坚持。
“新药研发上瘾”
从zui初买中药品种、抢首仿药、改进剂型,到生物原创新药的引入,再到*自主创新的生物药筛选、开发,16年间,康弘的研发模式不断升级,但有两点坚持从未动摇:一是专业,二是创新。用上述高管的话说,“做企业必须考虑市场,必须紧紧抓住营销需求在专业领域深入研究,这是指导思想。
康弘的核心团队都是学药出身,这让他们的专业拥有另一层底气。而创新,则是要求自己所有的产品与众不同,有自主的知识产权。要么是*产品,要么有剂型,不能跟在别人背后。迄今为止,康弘的产品涉及神经、精神、内分泌、肿瘤、胃动力等5大领域。康弘的管理者表示,下一步还要聚焦品种,选定细分领域,因为做产品不可能个个通吃。
2005年筹备成立的康弘生物,被业界视作康弘药业研发升级的一个分水岭。正是通过这个平台,康弘人口中“zui让人振奋的”KH901、KH902、KH903三只针对肿瘤、眼科的一类新药相继上马。记者了解到,目前采用临床试验标准的个性化肿瘤疫苗KH901、治疗由眼底病变血管新生引起的视网膜疾病的基因工程药物KH902均已进入Ⅱ期临床研究,靶向肿瘤异常血管增生的抗肿瘤抗体类药物KH903则进入Ⅰ期临床研究;化学一类新药——国内*肿瘤多药耐药逆转剂W198已进入Ⅰb期临床研究。
在谈及KH902时,康弘的核心高管们*次毫不抑制研发者的激动,并加之以“如果顺利推进,将会是革命性产品”的自豪修饰。据称,这个在KH903开发过程中偶然发现的新药在2008年在香港举办的世界眼科大会上得到了国内外眼科专家的积极认同,市场前景巨大,被康弘寄予厚望。
另一方面,由康弘自主研发、具有独立知识产权的治疗轻、中度抑郁症的中药复方制剂——舒肝解郁胶囊与我国*个经SFDA批准用于糖尿病肾病的新药——渴络欣胶囊,也已经于2009年上市,前者*了抗抑郁中成药的空白。
除了巨大的金钱投入外,研发更是孤独者的游戏,在新品不断上市的喜悦背后,也有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痛。从1998年项目启动走到Ⅰb期临床,作为肿瘤化疗辅助用药的W198已经耗去了12年的光阴。这期间,抵制房地产等高额回报产业的诱惑,自封“新药研发上瘾”的柯尊洪不断刷新自我坚持的记录。
“一个新的化学分子非常难得,中国几十万的新药研发人员,真正找到的新化学分子有几个?如果碰到这么一个,怎么能轻易否定,怎么能轻易割舍?”在面对“何不放弃”的质疑时,柯尊洪曾以此作答。
在康弘16年历史中,W198是*个自主研发的一类新药。在接受媒体采访时,柯尊洪说:“W198的意义在于随时提醒我们新药研发的风险。”
对于一家民营企业而言,长期持续地坚持并不容易,每年推出一两个拥有独立知识产权的产品也是巨大的投入和风险。但在未来几年,康弘还会继续增加生物领域的投入,因为它的操盘手们知道:没有研发就没有未来。